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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时代的政治发展
2017年10月11日 18:2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德满 字号

内容摘要:从历史眼光看,尽管当下仍处于大数据时代的初级阶段,但大数据技术对经济领域的影响已经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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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数据时代已经逐步走来。从历史眼光看,尽管当下仍处于大数据时代的初级阶段,但大数据技术对经济领域的影响已经展露无遗。商业的竞争,已经变成了信息数据的竞争。掌握了数据信息的商业寡头,尤其是互联网商业寡头,对消费者的偏好和消费行为了如指掌。他们能够时刻追随消费者的需求变化,推出更加适合消费者的产品。经济模式正在被大数据改变,政治生活也很难独善其身。

  技术发展影响公共政治生活

  自古以来,政治就是一门关于统治和公共生活的技艺。统治精英追求政治秩序和长治久安,被统治者也期望良善的公共生活能为个人幸福奠定牢固的基础。现代工业和资本主义到来之前,大多数人被固定在一个狭小的时空里,缺乏时空交叉的场域形成了稳固的秩序和规则。公共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在为数不多的冲突里践行传统的规制,在日常生活中通过仪式接受传统的旨意。

  工业社会和资本主义创造了现代技术和市场,推动人们在时空中不断穿梭。产品和人员的流动,带来了观念、文化和制度的流动,不同的身份、观念和制度互相冲突,打破了传统的社会与政治秩序。工业经济带来的红利需要重新分配,身份、观念和制度的碰撞与冲突需要妥善处理,这就为公共生活创造了广泛的议题。一方面,公共政治议题关乎每一个人的生活和福祉;另一方面,在新的议题上不再有固定的神圣传统。旧有的精英不再拥有绝对的权威,普通民众广泛参与到公共议题中来,政治变成了“众人之事”。在资本主义工业政治背景下,无论话语引导权掌握在谁的手里,政治议题的泛化都真实存在;经济发展与技术进步客观上要求民众参与权的形式和实质必须得到保障,公共政治生活的人民性才能真正体现政治发展与民主进步,这成为突破资本主义民主政治的历史局限性的时代性要求,技术进步的作用也随之日益呈现。

  互联网和信息技术革命,催生了网络空间和新的政治参与渠道。网络作为民意收集和组织平台,对政治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大数据时代的悄然来临,让线上、线下的每一个人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对公共政治生活的巨大影响几乎不可避免。大数据不止于大,其核心在于人类社会的透明化。通过全方位的技术更新,人类几乎所有的社会行为,都可以被转化成清晰的信息,传送给数据收集者。这些多元、复杂、异质的信息,经过超高性能计算机的编码处理,就能够呈现出特定个人和群体的全方位信息。于是,数据政治与政治技术化成为影响公共生活不可忽视的现象。

  公私界限的混淆与重置

  大数据对现代政治的第一个影响,就是公私界限的混淆与重置。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的二元划分,是现代政治的基本特征。然而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公私的界限逐渐变得模糊。每一个人的私人行为,都变成了大数据信息的一部分。且不论随着大数据技术的进一步发展,未来社会中不受监控的纯私人空间是否可能。即便这个空间存在,通过购物信息和外在痕迹,通过各种智能家居,我们在所谓私人空间里的一切行为都变得可预测而透明。一条朋友圈,就可能将夫妻、父子、母女、亲友之间的私人交往变成公共事件,成为公共政治的议题。

  在大数据时代,密尔意义上的个人生活和个人自由已经不复存在,私人领域正在坍塌。生活行为的数据化进入政治领域,深刻影响了公私界限的原有划分前提,进而引发新的问题亟待解决。

  警惕民主繁荣的技术幻象

  考察大数据进入公共政治领域,一个现象不容忽视,原本意义的个人行为可能被纳入公共政治议题。这看似带来了民主范围的无限扩大。然而,不采取审慎态度与方式方法,必然危及大数据对公民培养及政治社会化的影响,这关乎民主政治运转的质量。否则,网络公共空间中的政治讨论,很可能沦为某些政治力量谋取特殊利益的“私器”。

  可以预见,大数据时代正在深刻改变公民及其政治观念的生成。在社会个体成长及其政治化过程中,一切行为和观念若都变成可视且可操控的信息,这意味着存在两种倾向:一方面,国家的政治智力过程可以更好地回应民众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可能采取更精巧的手段和策略来操纵民众。因此,在大数据时代,强调“数据中心主义”的政治技术治理,还是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现代化国家治理,是衡量技术进步条件下不同民主制度属性与民主发展质量的重大差别。

  大数据政治的实践课题

  资本主义工业社会的来临,带来了社会发展新的不确定性。大数据的到来,同样引发了公共政策的制定充满争论,进而将如何推进公共服务具体问题的争论引向抽象原则的争论,是社会发展中必然存在的政治现象。

  这充分说明,作为新的交往手段,大数据与必然走进新境界的社会民主主义发展,具有鲜明的时代进步要求,大数据政治的实践课题就是要在不断推进积极的公共服务中不断实现社会福祉的增进,否则大数据与政治发展背后的人的全面发展就不能成为社会与历史进步的价值指向。

  (作者单位:江西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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